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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封長信寫於卡夫卡過世的前五年。充分顯示了他深度自省的能力以及高度敏感的性格,以及,在字裡行間流露出來的愛與痛;也讓我體會到,家長教養方式對兒童的影響可以非常巨大。而這些影響加上他原先的性格,跟他的小說應該也有很密切的關聯。

但如果以後讀了更多他的作品,回過頭來重看這本,應該會更有感吧。
以下是一些節錄:

【談「寫作」】

「我在寫作中,確實能獨立地和你保有距離,雖然這會讓我稍微聯想到蟲子:這隻蠕蟲的下半截被一隻腳踏住,上半截卻掙扎地斷開,奮力朝一旁爬去。我從中得到些許安全感,得以喘口氣。」

「我的寫作全都圍繞著你,我的寫作不過是在傾訴無法在你懷中哭訴的那些事情。這是我對你刻意延長的告別。」

【談自身的那些「焦慮」】

「這裡的猶太文科中學生都有點古怪,你能在他們身上見識到最不可能的事情,但是我從沒在其他地方見過像我這般毫不掩飾自己的冷漠、如稚兒般無助、近乎荒謬可笑、驕傲自大得誇張,對外界毫不在意,只活在自我想像世界裡的孩子。然而,這些不過是我為了避免心懷恐懼和罪疚而導致神經崩潰的唯一防衛。我成天擔心自己,盤據在我心頭的,是我對自己的擔憂,各式各樣的擔憂。」

【談「婚姻」】

「我幾次結婚的打算一方面匯集了我所有正向積極的力量,另一方面,那些因你教養方式而生成的負面力量——孱弱、缺乏自信、心懷罪疚,卻也同時狂暴地湧來,在我和婚姻之間築起了一條警戒線。」

「雖然我選擇這兩個女孩都是出於偶然,這卻也是我精挑細選的結果。你竟然會認為我這個膽怯、優柔寡斷、疑神疑鬼的人,會因為喜歡一件襯衣,就突然決定結婚,這又再次表明了你對我的誤解。」
「這兩個女孩都沒讓我失望,反倒是我負了她們。如今我對她們的看法就跟當初我想娶她們那時一樣,沒有絲毫改變。」


最後,附上一個頗感動的片段,與整本內容相比,這段正有如卡夫卡於下面所描述的那塊「一方淨土」:

「如果人要取暖,無需徑直朝太陽中心飛去,只要在地球上尋找陽光偶爾能照耀到的小小一方淨土,同樣能獲得些許溫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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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,8/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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