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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接觸這位俄國作家(兼醫生)的作品,是在大二英文課老師的自編教材裡,他去庫頁島旅行兼調查的片斷(這個又冷又鳥不生蛋的島,是當時俄國沙皇政府流放政治犯的地點之一),當時就覺得這個作家似乎蠻有趣也蠻有種的。

後來,不經意地被他作品《海鷗》的書背介紹所吸引:

「海鷗象徵生活中憂傷而說不出的痛苦,飛翔的海鷗,勝利的海鷗,越過庸庸碌碌的人們,衝向光明的前景。」

嗯,好一篇勵志的故事,讀了好像還能增加一點自己原本極貧瘠的文學素養。

結果讀完這本書後,卻像看了部比較有文藝氣息的「八點檔」,對話中充滿了紛爭與煩躁,自己則接收了一堆這類原本就厭惡且刻意視而不見的資訊,讓原先期待這本書和契訶夫甚高的我措手不及,心情也開始變得浮躁。

但犯賤如我,後來還是不信邪的找了些契訶夫的東西來讀,才逐漸能體會他作品的價值。

契訶夫的祖父曾是農奴,在省吃儉用、工作數十年後,幫全家贖回了自由身,他的父親則是經營一間小雜貨店,後來因景氣蕭條而破產,所以契訶夫的家人們便搬到莫斯科逃債,而中學快畢業的他則是自己一個人留在當地繼續求學,靠著課餘時間到處兼家教維生。而在讀莫斯科大學醫學系時,他則改以大量投稿幽默、諷刺文章貼補家用。

契訶夫的童年被迷信且專橫的父親剝奪殆盡,大多數時間被耗費在無意義且繁雜的事務上。晚年時,他曾評論過自己成長的那個沒落小鎮:「當地居民除了吃喝、睡覺和生小孩,沒別的興趣。」而生活於各種革新蓄勢待發,卻被政府強力壓抑的時代,他更看盡了人們的無力和迷惘。

那為何成長於這類環境,他還要在許多作品中仿佛自虐般地一再凸顯生活的瑣碎與黯淡?

我自己的一個看法是:他部分小說人物是處於「吃不飽但餓不死」的狀態,在讓讀者們體會/厭惡了隱含其中的種種平庸與空虛後,他似乎暗示著人們去反思:「在基本需求滿足後,你想怎麼過你的生活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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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寫於2016,8/2

另有其他篇淺談契訶夫及其作品的文章,詳見「契訶夫」該分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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